她了解沈括,此人一板一眼,毫无情趣。
小时候就倔得跟一头驴一样。
其实,当时大家年纪都还小,虽说以为他是爹的私生子,便蓄意捉弄他。
可倘若他不是那么犟,他们也不会频频找他麻烦。
可他就是不肯服输……
倔驴。
他既然主动接近她的宫人,又将点心与书信接了去,应当不会偷看……
况且,那封信上还有蜡封。
这么一想,容妃稍稍安心。
其实宫中嫔妃是不允许私下赏赐东西给宫外的家人的。
可如今容妃当权,宫中又没有皇后,这一项禁令便宽松了许多。
不过,她还是飞快回想了自己在信中写的内容。
她在信中说,太后疑似对贞妃的来历不满,甚至对她久未有身孕不满。
可在此做一做文章,让陛下厌弃贞妃。
贞妃久在宫闱,沈括又是个只知道领兵打仗的武夫,哪里会关注这些事情?
容妃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薛容从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云淡风轻。
她先前佛系,无非就是因为没有指望。
陈贵妃有女,而她薛容,有的只有对陛下的爱慕。
可年少慕艾,总有尽时。
入宫后,容妃逐渐对乾武帝祛魅了。
只是,权力,该死的迷人!
容妃如今掌宫权,她就想,让自己掌宫权更名正言顺一些……
“无碍,既是义兄帮忙将本宫的那些点心送去给母亲,本宫自当心安。”
小太监背脊那一片都湿透了,纯粹就是被吓的。
听到这话,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他擦了一把额头渗出来的汗珠。
……
未央宫。
“哦?”
“容妃宫里的宫人,与沈将军接触过?”
石榴轻轻摇着扇子,这扇子制作十分精细,扇骨都是用上好的暖玉制成的。
那暖玉的玉片,被削得薄薄的,细细的,触手生温。
而扇面则是完整的一幅蜀锦制成的。
制成后,又精心用上好的香料熏制了七七四十九日,令这香味儿深入玉髓。
随着石榴轻轻摇着小扇,一道又一道香风缓缓扑在脸上,当真是享受。
周明仪半阖着眸子躺在贵妃榻上,声音十分慵懒。
石榴道:“是呢,据说是尚膳监新制了点心,容妃娘娘惦记着薛夫人喜欢,就专门命宫人将点心送回薛府。”
周明仪笑着道:“容妃娘娘当真是有孝心。”
她沉默片刻,“只可惜,本宫的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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