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蚀根,那破局,就要从根上入手。
沈既白缓缓合上笔记本,眼底的迷茫与无力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。
他不能再坐以待毙,不能再守着所谓的绝对正义,困死在这方寸之地。顾蒹葭还在ICU抢救,钟离徽被断了所有调查路径,公西恪在泥潭中挣扎,江州百姓还被蒙在鼓里,那十七条大桥冤魂还在等待真相。
他是执纪者,是主政者,更是一个不肯低头的人。
规则之内走不通,他就走规则之间的灰色地带;明面上的调查被阻断,他就用隐秘的方式撕开裂缝;绝对的正义难以实现,他就扛起相对的责任。
父亲教他建桥要守尺,做人要守心,没教他不能变通。他要的从来不是洁身自好的名声,而是真相大白的结果;不是独善其身的清白,而是撬动沉疴的勇气。
窗外的雨依旧滂沱,可沈既白心中的迷雾,已经彻底散开。他找到了破局的方向,也做好了承担一切代价的准备。
第三节招安断绝,暗棋落子
夜色渐深,雨势丝毫未减,房间里的灯光昏黄,将沈既白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如同一座不肯弯折的山峰。
固定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沈既白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静静看着那部电话,眼神平静无波。他不用猜,也知道是谁打来的。这个时候,能通过内部线路联系到这里的,除了萧望之,再无他人。
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,固执得如同萧望之本人,不肯放弃最后一丝拉拢与施压的希望。
沈既白终于起身,缓缓拿起听筒,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听着。
电话那头传来萧望之熟悉的声音,依旧慢条斯理,带着一丝故作温和的惋惜,像极了当年在纪委办公室里,耐心教导他的恩师:“既白,想了三天,想清楚了吗?”
“顾蒹葭病危,滨江新城的调查停了,你写一份书面检讨,承认自己行事激进、考虑不周,省委这边我来周旋。”萧望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“停职只是暂时的,只要你低头,我保你半个月后官复原职,甚至更进一步。你还年轻,没必要为了几个项目,毁了自己的一生。”
这番话,温柔,体面,充满了诱惑。
多少官员在这样的招安面前低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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