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险。
短短一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沈既白的胸口,让他瞬间喘不过气。
顾蒹葭。
那个总是抱着厚厚审计底稿、眼神锐利的女人,那个身患胃癌却依旧不肯放弃真相的审计副局长,那个与他约定用专业对抗违规的师妹。他被停职软禁,失去了所有权力,本就已经让调查陷入停滞,如今连她也倒下了,澹台烬与萧望之的围剿,竟然狠到了这种地步。
他猛地攥紧便签,纸张被指尖揉得发皱,指节泛白,胸口剧烈起伏,压抑了三天的情绪,在这一刻险些失控。
顾蒹葭手里握着滨江新城项目最核心的审计证据,是戳穿合规腐败最锋利的刀,对方定然不会放过她。所谓病危,究竟是病情自然恶化,还是资本与权力的又一次施压?是意外,还是警告?
沈既白不敢深想,每一种猜测,都让他心如刀绞。
他抬头看向工作人员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我要联系医院,我要知道她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规定在这,你不能对外联系。”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拒绝,“有新消息,调查组会转达给你。”
冰冷的话语,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念想。
沈既白缓缓松开手,揉皱的便签从指尖滑落,飘落在地上。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转身走回窗边,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无力。
雨还在下,锁着孤院,也锁着他所有的挣扎。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,在系统性的腐败面前,个体的坚守如此渺小,理想的光芒如此微弱。权力被剥夺,盟友陷危难,线索被切断,他像一个被剥光了盔甲的战士,赤身站在绝境之中,连伸手护住身边人的能力都没有。
第二节旧笔记语,根蚀之喻
工作人员关门离开,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窗外的风雨声,无休止地缠绕在耳边。
沈既白弯腰捡起地上的便签,抚平上面的褶皱,轻轻放在桌角,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封面磨得发白,是父亲生前的工程笔记,里面记满了桥梁设计的数据、应力系数的计算、施工标准的标注,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,透着老一辈工程师的严谨与认真。
他被带走时,什么都没带,只执意带走了这把计算尺和这本笔记。调查组以为只是普通遗物,并未阻拦,他们不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