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。
萧望之给了他三天时间,可那些住在滨江新城回迁房里的百姓,等不起三天。顾蒹葭躺在医院里,也等不起三天。
他必须破局。
哪怕,要触碰规则的灰色地带。
哪怕,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灰色的窗帘。
窗外,是茫茫的雨夜。江州大桥的轮廓,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桥下的江水,在雨夜中,翻涌着黑色的浪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门外,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督导组的工作人员——他们的脚步,沉重而规律。
这脚步声,很轻,很碎,像猫的脚步。
紧接着,一张小小的纸条,从铁门的缝隙里,塞了进来。
沈既白的心,猛地提了起来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捡起那张纸条。
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很小,上面用铅笔,写着一行字:“明晚八点,休养所后门,老槐树。钟离。”
钟离。
钟离徽!
沈既白攥着那张纸条,指节发白。
黑暗里,终于透出了一丝光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的江州大桥,眼神坚毅如铁。
停职,只是暂时的。
这场关于权力与正义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他将纸条,小心翼翼地夹进了工程计算尺的夹层里。然后,他拿起茶几上的饭盒,开始吃饭。
红烧肉很香,他却吃得索然无味。
他知道,明晚八点,将是他蛰伏后的第一次突围。
也是他,撕开这张“合规腐败”大网的,第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