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那时的她意气风发,坚信数字不会说谎,坚信专业能击穿一切黑暗。踏入审计局二十年,她排挤过、威胁过,甚至被澹台烬派人盯梢恐吓,却从未低头。
直到确诊胃癌晚期,医生断言最多剩半年寿命,她才第一次慌了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来不及算清滨江新城腐败账,怕来不及为江州大桥17条冤魂讨回公道,怕年幼的安安从此失了母亲。
于是她把病房当办公室,把化疗间隙当工作时间,一边忍癌细胞扩散的剧痛,一边逐笔核对账本。她清楚,自己是沈既白手里最锋利的刀,不能倒,必须在闭眼前,把这把刀磨得足够锋利,刺穿权力与资本媾和的黑幕。
此刻,刀已出鞘,萧望之、澹台烬尽数伏法,正义终于落地。她的使命,完成了。
顾蒹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是解脱,也是释然。攥着底稿与拼音字条的手指微松一丝,却仍紧紧贴在胸口,像要把这两样支撑她走完一生的东西,融进骨血。
意识渐渐模糊,耳边仪器声越来越远,儿子安安的笑脸、大学课堂的阳光、审计局档案室的灯光、一张张账本上的数字,轮番在眼前闪过,最后定格在沈既白在明德亭的话语:“顾师妹,我们一起,用专业守住江州的底线。”
“沈书记……底线……守住了……”她喃喃吐出最后一句完整的话,眼睛缓缓闭上,右手拼音字条轻轻滑落在底稿之上,稚嫩笔迹与冰冷数字叠在一起,成了她生命最后的注脚。
监护仪心率曲线骤然拉成直线,刺耳警报声瞬间刺破重症监护室的寂静,宣告着一位坚守底线的审计人,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。
第2节遗墨初心,母子两相牵
医护人员沉默关闭警报,为顾蒹葭整理好衣衫、盖上洁白被单,整个监护室只剩压抑抽泣与窗外雨声。护士整理她的私人物品时,从枕下摸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信封,娟秀钢笔字写着:“致安安,致沈既白书记。”
这是顾蒹葭确诊癌症那日就备好的遗书,藏在枕下,等的便是这一刻。
护士小心拆开信封,内有两页信纸、一张墓碑草稿。写给安安的信,字迹带着化疗后的颤抖,却一笔一划无比认真:
“我的安安:
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了,不能再陪你写拼音,不能再陪你吃草莓蛋糕,不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