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,在澹台烬的授意下,伪造了沈既白收受九鼎集团贿赂的证据。
每一次妥协,他都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,等父亲病好了,他就收手。
可贪欲和恐惧,就像一张网,一旦陷进去,就再也挣脱不出来。
父亲还是走了,而他,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。
公西恪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青瓷片。
锋利的边缘,划破了他的指尖,鲜血渗了出来,滴在红色的布包上,滴在牛皮纸信封的忏悔录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,只是看着那滴血,突然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眼泪就又流了下来。
“沈书记,我对不起您……”他对着纪委大楼的方向,喃喃地说,“我对不起您的知遇之恩,对不起父亲的教诲,也对不起江州大桥的那十七条人命……”
他想起钟离徽发来的照片,那些大桥遇难者的家属,举着亲人的遗照,跪在江州大桥的残骸前,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想起顾蒹葭,那个瘦弱的女审计官,带着绝症,还在坚持查账,用数字还原真相。
而他,手握着重权,却成了腐败分子的帮凶。
公西恪擦干眼泪,把青瓷碎片重新用红布包好,放回内袋。然后,他拿起牛皮纸信封,用沾着血的手指,在忏悔录的最后,又添了一行字:
【我愿以自身所有,换取真相大白,换取十七条冤魂安息。】
写完,他把特别名录和忏悔录,小心翼翼地放进牛皮纸信封,封好口。
这时,巷子里传来了脚步声,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老人,晨练路过这里,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他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公西恪挺直了腰板,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夹克,把头发捋顺,脸上的泪痕,被他用袖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他知道,该做出选择了。
第三节门环震响,一步归正
早上六点半,市纪委办公大楼的值班人员,打开了一楼的侧门。
清晨的阳光,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,楼前的银杏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打破了往日的肃穆。
公西恪站起身,腿因为坐得太久,有些发麻,他扶着汉白玉栏杆,慢慢走下台阶,每一步,都走得异常沉重,却又异常坚定。
他走到朱漆大门前,门前的两个石狮子,怒目圆睁,仿佛在盯着他这个曾经的“背叛者”。
大门的铜制门环,被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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