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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西恪咬牙切齿,疯了一般拧动油门,电动车窜进江州城郊错综复杂的老巷子里,七拐八绕,利用狭窄的巷道死死甩开身后的轿车追兵。
足足狂奔了半个小时,直到身后的车灯和枪声彻底消失,他才敢将电动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墙角,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,浸透了全身的衣物。
他伸手摸向贴身的防水袋,特别名录安安稳稳地藏在里面,完好无损。
命,保住了。
证,拿到手了。
他不敢有丝毫停歇,稍微缓过一口气,便再次骑上电动车,直奔城郊父亲的老旧民居。
那座破旧的小院,是他最后的退路,也是最安全的藏证之地。
小院里寂静无声,父亲灵堂前的白烛依旧在静静燃烧,火光摇曳,映着墙上父亲的黑白照片,眼神温和而坚定。
公西恪踉跄着走到灵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爸,儿子没有辜负您的教诲,我拿到特别名录了,我拿到所有罪证了!”
“江州的天,很快就要亮了,大桥案的冤魂,很快就能安息了!”
他哽咽着说完,起身走到父亲棺木旁的青石板前,用铁棍轻轻撬开石板,下面露出一个深约半尺的暗格,这是他当年装修小院时,特意为父亲修建的祈福暗格,隐蔽至极,无人知晓。
公西恪将装着特别名录的防水袋层层包裹好,小心翼翼地放入暗格之中,再将青石板重新盖好,恢复成原本的模样,不留半点痕迹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萧望之的残余势力,澹台烬的死忠党羽,就算把整个江州翻个底朝天,也绝不会想到,这本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致命铁证,就藏在一个普通老人的灵堂之下。
做完这一切,公西恪才彻底放松下来,瘫坐在灵堂的地面上,掏出那部加密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沈既白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,沈既白沉稳而温和的声音传来,如同定心丸一般:“公西恪,你安全吗?”
“沈书记……我没事,名录,我拿到了,是原件。”公西恪的声音沙哑不堪,嘴角溢出一丝血沫,“我把它藏在我父亲灵前的暗格里,万无一失,谁也找不到。”
“好,做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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