癌细胞已经扩散，必须立刻做切除手术，还有化疗，否则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晚期？”苏晚的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上，“怎么会……她平时只是偶尔胃疼……”
顾蒹葭的意识恰好清醒过来，医生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，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，没有震惊，也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医生走到她床边，温声道：“顾女士，你的情况很危急，马上安排手术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，术后配合治疗，还有希望延长生存期。”
顾蒹葭缓缓摇了摇头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“我不做手术。”
“顾女士，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！”医生的语气急了，“不手术的话，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，疼痛也会越来越剧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蒹葭抬眼，目光落在医生身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，“手术会影响我的意识，我还有工作没做完，必须留着清醒的头脑，把底稿整理完。”
她的手摸索着，抓住苏晚递过来的平板，屏幕还亮着，那些数字在她眼中，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。
儿子已经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，她此生唯一的牵挂有了着落，而作为审计局副局长，她的责任还没完成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，那些被侵吞的公共资金，需要她用最后的力气，勾勒出最清晰的轮廓。
胃癌晚期又如何？不过是时日无多，她要把这最后的时日，都留给那些数字，留给江州的百姓，留给自己坚守了一生的底线。
第2节卧榻敲键，数证铸册书终章
顾蒹葭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，淡蓝色的墙壁，洁白的床单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冰冷而陌生。她靠在床头，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脸色依旧惨白，却执意让苏晚把平板、充电线和仅剩的一叠纸质底稿送进病房。
苏晚红着眼眶，把东西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，哽咽道：“顾局，你好好休息，这些工作我来做就好，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整理，绝不会出半点差错。”
顾蒹葭摇了摇头，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晚的手，声音依旧微弱，却格外清晰：“不行，这份底稿只有我最清楚，九鼎集团的资金嵌套了七层公司，每一层的流水对应着不同的行贿对象，少了一个环节，整个证据链就断了，别人替不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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