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现在跟二长老他们一起趴在地上等发落,他这把老骨头就算不死,也得被剥一层皮。
钱万达也看明白了。
秦风不是单纯杀,而是在立规矩。
治好姜云淮,是告诉所有人,听话有赏。
压住二长老他们,是告诉所有人,旧身份没用。
扶苏烈上位,是告诉苏家,以后刀把子在谁手里。
钱万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秦爷这人,狠的时候是真狠,稳的时候也是真稳。
秦风刚要转身,血泊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喘息。
众人同时看过去。
被血兽撕掉一条胳膊、昏死过去的大长老司徒鹤年,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……
司徒鹤年醒来的时候,第一感觉是冷。
不是祖祠地面的冷。
是血流太多后,身体从里到外发虚的冷。
他靠在血泊里,断臂处被简单止了血,但痛感还在,不断往脑子里钻。
终于,费力的睁开眼,先看到屋顶破开的洞,再看到站在正堂中央的秦风。
下一刻,他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了。
血兽、断臂、长老会崩盘、隐世供奉逃走。
司徒鹤年心口猛地一缩。
他没死。
可这一刻,他宁愿自己没醒。
祖祠里的人都看着他,但没有人上前扶他。
过去他是苏家大长老,谁见了都得低头,现在他躺在血里,像一块被丢掉的旧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