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关系,近日犯了错,无法出府门,几经周折才送出这封信,托我帮她这个忙。姜兄,你最是热心肠的人了,我身体不好,还要好生养着些,这种事得交由你打点了。”
姜约想了又想,才笑嘻嘻问她:“可是镇国公府那个美人?”
雪存愣了一瞬,也不否认,道:“此事就连姜兄都得知了。”
姜约颔首:“这事毕竟是奇闻,虽被另一桩更紧要的大事盖过,可这位高姓娘子的事长安城都传遍了。我想了又想,京中权贵,能与你们元氏扯上干系的,可不就是她母亲,那位姓元的夫人。”
雪存淡淡道:“哦,姜兄见多识广,竟一下就猜中了。在姜兄看来,那姑娘……可是个十恶不赦之人?若姜兄不愿助纣为虐,这烫手的山芋,我收回便是。”
姜约却意料之外地摇头道:“不然,十几岁的小姑娘,有再坏的心眼也不至于发蠢,世子落水之事依我看大有玄机,只我们外人看得明白,那群皇亲国戚却未必。长安城人人都骂她不知廉耻,一心攀附世家子弟,可我看来没什么不妥,人总想往高处爬,男人可以,女子又何尝不可。”
“这封信既是救命之信,我定托人带进宫中,元兄放心吧。”
二人断断续续闲聊几句,雪存见姜约累极了,不便再扰,道辞离开。
有了他那句话,雪存连日来萦绕心底的阴霾,才稍微被暖阳驱散了些。外人尚且信她,且还是世家贵族眼中最不入流的商人,她如何不感激。
回到自己的书房,雪存如释重负,想起正事,认命地坐在书案前,磨了磨墨,抬手默起《南华经》。
虽说她信奉佛教,也亏得她过目不忘之力,才能将道家典籍一字不落记下。就姬湛方才万般笃定自己记得住的模样,若真出了疏漏,指不定事后会怎么借此挑刺呢。
不知不觉间,长安暮鼓钟声响起,姬湛一去就是近三个时辰,后果真回了白玉楼。
只这回他解下外衣,里身的行头竟成了九品制的浅青色官服,原来方才他那遭,显然是临时跑回秘书省上值去了。
姬湛一面换了夜行衣,一面随手捡起雪存写下的经文查阅,笑道:“看不出,你还真是个认真读过书的女郎。”
雪存低头不语。
姬湛敲了敲桌子:“等天彻底黑了,我带你回国公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