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,可好半晌过去,李霂依旧毫无反应。
姬湛斜眼瞥来,目光中满是质问猜忌:“好端端的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湖面,为什么又会落水,又为什么偏偏是你同他一处。”
雪存面色死白,早已冻得浑身发颤,被他一逼问,她垂下眉眼,无奈道:
“世子非要去游船,我拦不住,只得跟了他一齐上舟。回岸时,世子背对我坐着,不知怎的就落水了。”
她盈盈的眼泪,她微蹙的黛眉,她颤抖的身躯,落在姬湛眼中,却是做戏。
姬湛冷笑,用只有草地上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威慑她: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,不然我剥了你的皮。”
他既敢如此说,也是当真会如此行事,雪存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黑眸吓得一怵,只微张着红唇,不停摇头,喉中一阵剧痛,偏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。
没有人证,没有物证,她拿什么说服他。
当是时,李霂终于有了反应,一睁眼,见自己被一众人围着,又是心虚又是后怕,抱着清河王就哇哇大哭起来。
孩子才死里逃生,再多的气也不舍当众人面前发。兰陵不断拍着他的背哄他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姑母在这儿呢,霂儿乖……”
雪存见李霂脱险,长舒一口气,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消散不见。姬湛既在众人面前质疑她的清白,眼下李霂平安无事,她终于沉冤得雪。
待李霂哭累了,清河王忆及方才姬湛威慑之语,立觉不妥。
李霂落水之事虽蹊跷,可他到底也愿相信雪存,姬湛真是的,也不怕将雪存一个小姑娘吓傻了。
清河王不似兰陵纵容李霂,黑着脸,当众大声问询他:
“霂儿,你为什么会落水,老老实实告诉阿爷,事关他人清誉,你若有半句假话,明日,我便请奏陛下,让你做皇长孙伴读。”
兰陵瞪他:“阿兄,霂儿才脱险,你何苦这么凶他。”
一听到“伴读”二字,又见轻易不动怒的清河王竟如此陌生,连发火都是收了力度,不怒自威的。想起清河王从前打的板子,想起因为偷懒半夜三更都背不完的书,想起学骑术时敷衍挨的惩罚……
李霂吓得又是一阵痛哭流涕,白白落水受难不谈,回家后必定要被关上门痛打,在死去的娘亲排位面前罚跪的。
终于,在众人目光中,他抬手指向雪存,大喊道: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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