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高钲摇头。
高钲眼瞳一转,细思片刻后,又问他:“既然如此,那他打你便是无缘无故,师出无名?”
总之王乂被打,一没有犯事,二没有触碰崔秩之利,那么崔秩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就是不对。高钲不禁暗喜,这乳臭未干的崔家小儿总算主动递上了把柄,看他不好好参上一本。
可这般一问,王乂又摇头。
高钲再猜不出他得罪崔秩的缘由,便直言问道:“这也不是那也不是,你且告诉我,我能不能上奏弹劾他?”
该奏的奏,该参的参,该弹劾就弹劾,回想起昏死过去前崔秩放的话,王乂点头。
他强忍痛楚,咬紧牙关对高钲道:“干、干谒诗。”
说罢,再度晕厥了过去。
……
次日常朝,不等高钲开口,朝中群臣接连站出,振振有词痛心疾首弹劾崔秩伤人一事,恨不得将崔秩说成个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的庸臣。
姬湛身为九品小官,常朝时只能站在百官队列最末,只差一步就能到大殿外晒太阳淋雨,连皇帝的脸都小成一个点。
听说崔秩打人,他事先并未替好友担忧,反而险些发笑。崔秩素日没少弹劾这群老东西,可他崔子元自己却毫无瑕玷,常被天子夸赞为典范,叫人抓不出一丝错处。
群臣苦崔子元久矣,他一朝犯了点错,如何不被群起而攻之?
更有大胆者,借此事又参中书令崔昊教子无方,拐弯抹角也要打击政敌,看世家派系吃个微不足道的瘪也畅快了。
崔昊转眼看向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嫡子,面色黑得胜过炭。
崔秩却是副泰然自若的神色,仿佛遭弹劾之人不是他一样。
皇帝无奈道:“高爱卿,子元所伤之人既是你夫人之侄,此事来龙去脉,你说与朕听听。”
高钲想到昔日崔秩对自己的弹劾谩骂,新仇旧恨,激愤不已:
“启禀陛下,臣妻侄乃太原王氏子弟王乂,借住臣府中。王乂虽暂无功名傍身,亦能作得几篇文章。昨日崔中丞于鼎丰楼偶遇小侄,见小侄当众诵诗,便叫小侄临时为他作上一首干谒诗。”
干谒诗?
姬湛心想,原来崔秩竟是想听人拍马屁了。不对,他打的人是高钲老儿府上的,如此说来——
没想到有朝一日,崔秩竟然失智到为一个女人动手。这个高雪存,把崔秩迷得五迷三道到这种地步,当真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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