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总会忘记她们母女的存在,再加上当时大房二房关系不好……
婆婆提起了黄姨娘母女,江泠月这才记起她们,除了唏嘘感叹之外,到头也没什么愧疚之感。
当初国公府已经分家,后来焦氏汪氏先后过世,自己公婆看着大伯父不忍,再加上也生病了,又把人带了回来。
既然已经分家,黄姨娘母女对她而言就是隔房关系很差的大伯哥的妾室与庶女,再加上平常没有往来,着实没什么情分。
但是,如今见了人,瞧着小姑娘那一把骨头……心中也升起几分怜悯与疼爱。
谢长离听了妻子的话笑了笑,不再提黄姨娘母女,既然人接回来了,以泠月的性子就不会苛待她们。
谢长离靠着软枕与江泠月说起了朝廷新政的事情,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。
清丈田亩、核查隐户的新政,在江南几个鱼米之乡推行时,遭遇了当地豪强大族的联合抵制。
这些家族盘根错节,不仅拥有大量田地、佃户,许多族中子弟本身就在地方为官,或是与州府官员联姻结盟,关系网密不透风。
他们或明或暗地阻挠丈量,鼓动佃户闹事,甚至暗中资助地方上的地痞流氓,制造小规模的骚乱,污蔑是朝廷新法逼民反。
天策卫在调查中发现,有几个跳得最凶的豪族,与京城的官员往来频繁。
虽然暂时抓不到直接证据指向安王府,但种种迹象表明,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,试图将地方上的财政抵抗,升级为政治对抗,目的就是给主持新政的谢长离抹黑,制造新政扰民、官逼民反的舆论。
谢长离接到密报,面色沉静,眼中却寒光点点。安王果然将手伸向了这里,而且手段更隐蔽,也更毒辣。
煽动地方豪强对抗朝廷政令,一旦闹大,轻则新政受阻,重则可能引发民变,动摇地方统治。
届时,无论谢长离如何处置,都会陷入两难,强行镇压,坐实酷吏、激起民变的罪名。妥协退让,则新政威严扫地,后续更难推行。
“看来,安王是铁了心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了。”谢长离对江泠月道,将密报递给她看。
江泠月看完,秀眉紧蹙:“这些豪族,平日里享受朝廷优待,兼并土地,隐匿人口,偷漏税赋,如今朝廷要清查,便如剜了他们的心头肉。安王稍加挑拨,许以利益,他们自然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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