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上的皇帝目光一触,微微颔首。
皇帝眼中厉色一闪,缓缓站起身。
真正的猎手与猎物,此刻,方才彻底分明。
谢长离捏着那支冰冷的铜制吹筒,指尖在筒身上轻轻一捻,一枚细如牛毛、泛着幽蓝光泽的短针从筒口滑出寸许。
淬毒的吹针!
他目光如冰刃,刺向靖王妃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“王妃娘娘,这毒针,是想用在谁身上?承恩公夫人?还是……陛下?”
他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,“制造混乱,趁陛下心神震动或侍卫分神之际,用这毒针了结承恩公夫人,让她死无对证,坐实她是畏罪自杀或被人灭口,从而将废太子冤案彻底搅浑,让陛下猜忌更深?或者,胆子更大些,目标直指陛下?”
靖王妃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身后的陶嬷嬷被谢长离制住,面如死灰,眼中尽是绝望。
与此同时,台下被制住的承恩公夫人仍在嘶喊:“陛下!废太子是冤枉的!是有人构陷!这卷轴里有先皇后手书为证!陛下!您看看啊!”她挣扎着,头发散乱,状若疯癫。
高台上,皇帝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,涌动着骇人的风暴。
他没有看承恩公夫人,目光先落在谢长离手中的吹筒上,又转向面无人色的靖王妃,最后,扫过台下瞬间死寂、噤若寒蝉的群臣与命妇。
“谢卿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臣在。”谢长离松开制住陶嬷嬷的手,自有天策卫上前将其牢牢捆缚。他上前两步,躬身听命。
“将靖王妃、承恩公夫人,及其一应随从,即刻拿下,单独看押。猎场全面戒严,所有人等,无朕手谕,不得擅自走动,违者,格杀勿论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。
“臣遵旨!”谢长离凛然应道,转身,干净利落地一挥手。
早已准备就绪的天策卫精锐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,迅速而有序地将靖王妃、承恩公夫人及其身边仆从控制住,押往行宫深处专门腾出的看守严密的营帐。
整个过程迅疾无声,彰显着天策卫极高的执行力。
观猎台上,女眷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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