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的唇缝间溢出:“痛……”
霍宥川低眸,才发现谢栀欢的膝盖不知道何时已经血肉模糊。淋漓的鲜血沿着她的裤管滚落,皮肉和衣裳完全黏连在一起,伤口最深处,甚至还嵌了石子。
危险的气息弱了大半。
他没料到,谢栀欢居然是带着伤在给他治疗。
并且她还将药全部留给了自己。
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松了些许。
感受到有人正在替她包扎腿上的伤口,谢栀欢在心里冷嗤。
‘算他有良心!’
……
次日。
谢栀欢才苏醒,催他们上路的旨意就下来了。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宣威侯霍覃天,通敌叛国、罪不容赦。今令抄家,以正视听。即刻起,将霍覃天及其家眷全部流放边疆,家产没收,以充国库。钦此。”
一道圣旨,宣判了霍家满门的命运。
闹了一天一夜的沈棠宁没了最后的奢望,形如游魂萎靡颓废。
谢栀欢伸手扶着霍宥川。
长街上,百姓夹道围观,忍不住小声唏嘘。
“之前要是没有霍家军威慑边关,南境十三郡恐怕早已失手……”
“前日南边发了洪灾,旁的官员只顾自己,唯有宣威侯在京城外搭了粥棚接济百姓,这么好的人,如今却要被满门流放,可惜啊……”
身侧的男人容色未变。
还未来及出城门,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华丽到用珠玉翡翠装饰的马车停在了前面。
凤头灯上赫然写着一个‘谢’字。
紧接着,车帘被人缓缓的挑了起来,一身青玄色圆领袍的谢止灼从马车里走出来,得意的看了眼谢栀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