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上个月,三娃子——就是最小的那个徒弟——从保定来信,说他也当师傅了,带了两个学徒。”
炉火映着每个人的脸,暖融融的。
赵建国想起这些年。想起茶馆后院的灯光,在无数个夜晚亮着;想起老王临死前说的话:“火种不能灭”;想起儿子从军那天,他送到巷子口,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“我昨天去了趟乱坟岗,”赵建国忽然说,“给老王上坟。雪盖了坟头,白茫茫一片。我给他点了三支烟,插在雪里。”
“老王要是还在,”徐先生叹道,“看着今天这光景,该高兴了。”
“高兴不高兴不知道,”李铁匠说,“但他肯定还会说:路还长着呢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这话确实是老王的口头禅。
后院的门又被推开,这回进来的是郑老板,带着一身寒气,还有两个年轻人——一男一女,都二十出头模样。
“来来来,给各位介绍。”郑老板搓着手,“这是我侄子郑远,在北平读书。这是他同学林秀,天津人。”
两个年轻人有些拘谨地打招呼。
“坐坐坐,炉边暖和。”陈掌柜招呼道,“远道而来,喝口热茶。”
郑远接过茶杯,道了谢,好奇地打量着后院:“郑叔常说起这个茶馆,说这儿是天津城的‘消息窝子’。”
“什么消息窝子,”徐先生笑道,“就是几个老头子,没事聚在一起闲聊。”
林秀轻声说:“我爷爷也常说茶馆的事。他叫林福,战前在码头干活。”
赵建国眼睛一亮:“林福?我认识!高个子,左眉上有道疤,对不对?”
“对!”林秀惊喜道,“您认识我爷爷?”
“何止认识,”赵建国感慨,“当年一起扛过包。他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腿伤了,回了老家。”林秀说,“现在在乡下,种点地,养了几只鸡。常念叨当年的工友。”
炉火烧得更旺了,茶香弥漫。
郑远忽然问:“各位长辈,我有个问题,不知该不该问。”
“问呗,”李铁匠说,“茶馆里说话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我在北平读书,学校里常讨论国家前途。”郑远认真地说,“有人说,仗虽然打完了,可问题还很多。贫富差距、官员腐败、民族矛盾……这些难题,咱们国家能解决吗?”
后院安静下来。这个问题太大,太沉。
徐先生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