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和十五年开春,政务院的会开了三天,吵了三天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——不是香炉的烟,是旱烟袋的烟。二十几个官员,一半是南方来的,一半是北方来的,为着一件事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什么事?土地。
周文远把人口普查的报告摊在桌上:“数据在这儿摆着。全国七成农民是佃户,三成是自耕农。江南有的地主,一户占着上万亩地,几百户人家给他种田交租。这不行,必须改。”
“怎么改?”说话的是江苏巡抚陈子昂,五十多岁,家里就是江南地主出身,“地是人家的祖产,合法买的,凭什么改?”
“合法?”赵铁柱一拍桌子,“前明的藩王,圈地跑马,一占就是几万亩,合法?清廷的旗人,跑马圈地,汉人祖坟都给你平了,合法?”
陈子昂脸涨得通红:“那……那是前朝的事。我说的是本分地主,辛辛苦苦攒下的地……”
“本分?”杨振华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一开口,全场安静,“陈巡抚,你告诉我,一个人要多少地才算本分?十亩?一百亩?一千亩?”
陈子昂语塞。
“我老家武昌,有个刘老爷。”杨振华慢慢说,“他家有地八千亩。自己住大宅子,吃山珍海味,佃户交不起租,冬天冻死在外头。这叫本分?”
没人接话。
杨振华站起来:“今天不是商量改不改,是商量怎么改。我提个方案,你们听听。”
他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国地图。
“第一,前明藩王、清贵族、还有战争罪犯——比如吴三桂那些人的土地,全部没收,充公。”
“第二,地主的地,设个上限。南方人多地少,上限五十亩。北方地广人稀,上限一百亩。超过的部分,国家出钱赎买。”
“第三,这些地,无偿分给无地、少地的农民。每人分多少,按当地情况定。分了地,发‘土地证’,白纸黑字,盖国印,谁也夺不走。”
“第四,鼓励农民成立‘农业生产合作社’,自愿加入,一起种地,一起卖粮,风险共担。”
他说完,看着众人:“同意的举手。”
稀稀拉拉,举了七八只手——都是北方官员,或者穷苦出身的。
反对的占多数。
陈子昂直接跪下了:“总统,不可啊!这么改,江南非乱不可!那些地主……那些乡绅,都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