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67年夏,九江热得跟蒸笼似的。
杨振华站在江边望台上,手里捏着份南洋海商带来的海图,半晌没说话。施琅站在旁边,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淌——不是热的,是急的。
“总统,真要跑这么远?”施琅指着海图上吕宋那个小点,“舟山到琉球还成,琉球再到吕宋,这一去就是两千里。咱们的船最长就在沿海转悠,没出过远洋啊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杨振华转过身,眼神坚定,“船造了,人训了,不拉出去练练,怎么知道成色?荷兰人为什么敢在咱们门口晃悠?就因为他们的船能跨大洋。咱们要是连吕宋都去不了,还谈什么海权?”
施琅知道拦不住。总统这半年魔怔了似的,三天两头往造船厂跑,盯着“镇海号”改这儿改那儿,就为了这一天。
“那……带哪些船?”
“镇海号当旗舰,长江号、共和六号、七号、八号跟着。”杨振华点了点海图,“五艘船,够一个编队了。你亲自带队。”
施琅深吸口气:“是!”
命令一下,海军学院炸了锅。
毕业才半年的军官们抢着报名——谁不想当第一批远洋的?最后挑了三十个最拔尖的,一半上“镇海号”,一半分到其他四舰。阿海也在里头,他现在是“长江号”的炮术长了。
林大锤更忙。五艘船全要检修,特别是“镇海号”——这铁肋木壳的家伙造好才三个月,天知道远洋会不会散架。他带人把每条铆缝都检查一遍,蒸汽机拆开重装,煤舱扩了又扩。
“多带煤,多带淡水,多带干粮。”林大锤念叨着,“还有备用帆缆、修补木板、桐油灰膏……对了,药品!海上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施琅列了张单子:罗盘六个(怕坏了),星图三套,航海钟两个(从澳门高价买的),还有最重要的——新绘的南洋海图。虽然粗糙,但总比没有强。
七月十八,舟山军港。
五艘战舰列队出港。“镇海号”打头,黑黝黝的船身在阳光下反着光,双明轮哗哗打水,烟囱冒出浓浓黑烟。后面四艘木壳蒸汽舰排成纵队,旗号鲜明。
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。杨振华没来——他坐镇九江,但让周文远带来话:“平安去,平安回。见了南洋华人,告诉他们,祖国有海军了。”
施琅站在“镇海号”舰桥,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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