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廷给的十天期限,已经过去七天。
郑经这七天几乎没合眼。白天在王府强装镇定,夜里一个人在海边踱步。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,也吹不散心头的焦躁。
第八天傍晚,亲兵又来了,这次神色古怪:“王爷,码头……来了一艘船。”
“清廷的?”郑经心一紧。
“不像。挂着……挂着华国的旗。”
郑经愣住了。华国?那个在九江的杨振华?他来干什么?
“船上什么人?”
“一个文官,姓周,说是华国总统特使,有要事面见王爷。”
郑经沉吟片刻:“带他从后门进府,别让冯锡范的人看见。”
周文远是坐小船来的。一袭青衫,四十出头模样,斯斯文文,手里就提了个小木箱。见到郑经,不卑不亢地行礼:“华国总统特使周文远,见过延平郡王。”
郑经打量他:“杨……杨总统派你来,有何贵干?”
“送信,也送方案。”周文远从木箱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双手奉上。
郑经拆开。信是杨振华亲笔,字迹刚劲:
“延平郡王台鉴:闻清廷以海澄公招抚,此乃毒饵也。清廷惯伎,先以高爵诱之,后以削藩灭之。耿精忠、尚可喜前车可鉴。今华国初立,志在匡复华夏。台湾乃汉土,岂可沦于异族?今遣文远为使,陈说统一大计。若王爷愿归,条件如下……”
后面列了五条。
郑经一条条看下去,眼睛越睁越大。
看完,他抬起头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周文远正色道:“总统手书,一字不虚。”
“特别行政区……高度自治五十年……”郑经喃喃重复,“郑氏封公爵,世袭三代……台湾军队改编为海军分舰队……”
这条件,比清廷的“海澄公”优厚太多了!
清廷只要一个名义归顺,实际还是要削权。可华国这份方案,不但保留郑家地位,还给了五十年自治权——这意味着,台湾现行的制度、官员、军队,基本都能保留,只是外交和国防归中央。
“王爷若有疑,可派人随我回九江,面见总统。”周文远道,“总统说了,此事不急,王爷可慢慢考虑。但清廷只给十日之期,如今只剩两日,王爷当早作决断。”
郑经在堂里踱步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走了一圈,忽然问:“杨总统……为何如此优待台湾?”
周文远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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