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巡防支队回到基隆港时,已是腊月。
施琅从船上下来,脚踩到实地,心里才踏实。这趟南下,走了三个多月,从台湾到吕宋,再到马六甲,见了南洋各地的华人,也见了荷兰人、西班牙人的脸色。
变化是看得见的。在吕宋马尼拉,西班牙总督亲自设宴款待;在马六甲,荷兰商馆的负责人客气得不像话。南洋华人的腰杆,明显挺直了不少。
“这就是国威。”施琅对副手说,“咱们船开到哪儿,国威就到哪儿。”
回到武昌,已是腊月二十。城里年味渐浓,但总统府里却是一片忙碌——五年海军计划的总结评估,正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会议室里,长桌上铺满了图表、账册、海图。
施琅带着海军部的几个主事进来时,杨振华、陈子龙、郑经已经在了。郑经是特意从台湾赶来的,他现在是海军顾问。
“人都齐了,开始吧。”杨振华指了指墙上的巨幅表格,“这五年,咱们海军从无到有,不容易。今天不唱赞歌,就说实实在在的——成了什么,缺什么,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施琅先开口,声音洪亮:“先说成果。五年前,咱们的海军是什么?是九江船厂那几艘改装商船,是郑家归附带来的百来条旧船。现在呢?”
他走到表格前,手指点着第一栏:“战舰总数,六十五艘。其中蒸汽铁甲舰十二艘——‘镇海号’、‘定远号’这些主力舰都在里头;风帆战船三十八艘;巡防快船十五艘。”
“官兵呢?”杨振华问。
“五万整。”施琅答,“水兵三万八,陆战队八千,后勤工匠四千。九江海军学堂毕业的军官,一千二百人。”
郑经插话:“这些兵,训练得怎么样?我听说新兵老兵混编,闹过矛盾。”
“闹过。”施琅不回避,“台湾来的老兵,看不起新兵蛋子;新兵嫌老兵守旧,不肯学新技术。后来搞‘一帮一’,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,才慢慢磨合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好多了。澎湖海战的老兵,有经验;新兵学东西快。上个月演习,混合编队打靶,成绩不错。”
杨振华点点头:“控制海域呢?”
陈子龙站起来,走到海图前:“长江全线,咱们说了算。东海,北到对马海峡,南到台湾北部,商船都得挂咱们的旗。台湾海峡更不用说,郑家归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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