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……人都有这一天。我六十八了,不算短命。”
“可东北……”
“东北怎么了?”康熙打断他,“农垦上了轨道,学校办起来了,满汉通婚成了风气。该做的,我都做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:“我这辈子,当过皇帝,也当过**。当皇帝时,总想着大清江山永固;当**后,才明白江山不是一姓之私。杨振华说得对——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胤禔低头不语。他今年四十了,在父亲手下管着民政,知道这些年东北的变化。满人不再靠铁杆庄稼过日子,汉人不再是被排斥的“关里人”,大家一块儿开荒,一块儿做生意,一块儿把孩子送进学堂。
“阿玛,您说……咱们满人,以后会怎样?”
康熙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没有满人了。”
胤禔一愣。
“不是灭绝,是融合。”康熙眼里有光,“就像鲜卑融入了汉,契丹融入了汉,女真也会融入汉。再过一百年,谁还分什么满汉?都是中国人。这是大势,逆不了,也不必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去,给北平发电报,请杨总统来一趟。我有话要说。”
杨振华接到电报时,正在主持铁路开工仪式。北平到张家口段已经通车,第二段要往多伦修。听说康熙病重,他当即把仪式交给黄宗羲,带着周明轩连夜北上。
火车到沈阳是三天后。春寒料峭,站台上,胤禔亲自来接,眼圈乌黑。
“总统,家父……怕是就在这几天了。”
杨振华握了握他的手:“放心,我带了御医来,北平最好的大夫。”
一行人匆匆赶到康熙府邸。院子还是当年摄政王府的格局,但少了皇家气派,多了些书卷气。廊下挂着一副对联,是康熙亲手写的:“满汉同源本一家,关东塞北共春华。”
卧房里药味浓重。康熙半躺在床上,见杨振华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别动。”杨振华快步上前,在床边坐下,“玄烨兄,我来了。”
这一声“玄烨兄”,让康熙眼眶一热。二十年了,杨振华一直叫他“**”,这是第一次以朋友相称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康熙对胤禔等人说,“我和总统……单独说说话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屋里只剩两人,一床一桌,两把椅子。
“振华,”康熙先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时间不多了。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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