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23年的春天,北平城西的纺织厂门口,女工们下班的钟声敲得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。
三十岁的周晓梅摘掉头上的棉絮,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车间。她在这家厂干了八年,从十六岁做到现在,每天工作十个时辰,拿的工钱却只有男工的一半。厂里管事说了:“女人家力气小,手脚慢,自然拿得少。”
这话她听了八年,从前觉得理所当然,如今却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厂门口贴了张新告示,围了一群人。周晓梅挤进去看,是妇女识字班的招生简章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讲解:“姐妹们,认了字才能看懂合同,才能不被骗。晚上七点到九点,免费教学。”
有人小声嘀咕:“女人家认什么字,做好工就行了。”
戴眼镜的女子听见了,提高声音:“男人能认字,女人为什么不能?咱们一天干十一个时辰的活,回家还要伺候公婆丈夫,凭什么就不能学点东西?”
周晓梅心里一动。她想起上个月,厂里发工钱,她发现数目不对,想找账房理论,可自己不识字,看不懂账本,最后只能吃哑巴亏。
“我报名。”她说。
戴眼镜的女子眼睛一亮:“好!我叫陈文秀,北平女子师范毕业的。以后每天晚上,我在这儿等大家。”
从那天起,周晓梅的生活除了工厂和家,多了个识字班。二十几个女工挤在车间角落,就着昏暗的煤油灯,学认字,学算数。陈文秀不仅教识字,还讲道理:“法国女人能上街游行,英国女人能进厂技师,咱们中国女人凭什么就只能围着锅台转?”
这话像颗种子,在女工心里悄悄发芽。
五月初,北平七家纺织厂的女工串联起来,成立了“女工互助会”。周晓梅被推选为副会长。她们第一次集体行动,是向厂方要求同工同酬。
结果很惨。七个厂主联起手来,把带头的女工全开除了。周晓梅也在其中。
那天晚上,她抱着铺盖卷走出厂门,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八年的地方,心里憋着一股火。陈文秀在门口等她:“晓梅姐,别灰心。北平待不下去了,咱们去上海。那里有更大的工厂,也有更多姐妹。”
就在女工们被迫离开北平时,另一群女性正以不同的方式觉醒。
六月,北京大学门口,十几个女学生被拦在门外。她们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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