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回国后的第一个冬天,北京城下了场好大的雪。他站在兵工厂新落成的实验楼窗前,望着外头白茫茫的院子,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信——是母亲从上海寄来的,信上说,她厂里有个女工的儿子,“犯了事,流放到什么‘南华洲’去了,说那地方比台湾还远”。
“南华洲……”王小虎喃喃自语。这名字,他好像在最近的海军通报里见过。
身后传来师傅陈铁山的声音:“看什么呢?图纸画完了?”
小虎忙转身,把信收进怀里:“师傅,您听说过‘南华洲’吗?”
陈铁山,这位造了一辈子枪炮的老工匠,如今是兵工厂的总工。他擦了擦手上的机油,走到窗前:“不就是南边那个大岛吗?荷兰人叫它‘新荷兰’,咱们的人去年刚去,改名叫‘南华洲’。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听说……流放犯人去那儿?”
“何止犯人。”陈铁山压低声音,“朝廷下了新政:自愿移民的,一人给八十亩地,免赋十年。你猜怎么着?福建、广东那边,报名的人挤破了头。”他顿了顿,“听说那地方发现了金子。”
金子。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,让小虎愣了神。他想起在巴黎时,那些法国同学说起美洲金山时发亮的眼睛。没想到,如今华国也有了这样的地方。
万里之外的南海,风浪正急。
“开拓二号”的甲板上,船长赵海柱紧紧握着舵轮,眯眼望着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。他是第一批去北美的老水手,如今被调来这支“南洋探险队”。
副手递过望远镜:“船长,看东边,有船!”
望远镜里,三艘挂着橙白蓝三色旗的帆船,正从海岸方向驶来——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。
赵海柱啐了一口:“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
一个月前,这支由五艘蒸汽船组成的探险队从广州出发,带着三百名移民、农具、种子,还有一份盖着玉玺的诏书:“兹发现新土,命名‘南华洲’,归入华国疆域。”
可荷兰人不认账。他们早在一百年前就“发现”了这块大陆,虽然只在西海岸建了两个小据点,一年也来不了几趟船,但名分上,这是“新荷兰”。
两条船队在海湾口对峙。
荷兰船长是个大胡子,通过翻译喊话:“这里是荷兰王国领地,请你们立即离开!”
探险队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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