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!”
他立即绘制地图,标注油苗位置,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回京:“辽东之油,恐更胜延州。请速派详勘。”
这封信送到时,杨振华正在石油公司的年报上签字。年报显示:年产原油五十万桶,炼煤油供天下三成照明,润滑油满足七成机械需求,公司盈利百万两。
他看完辽东急报,对身旁的继华说:“你看,石油这局棋,刚下了个开头。延州是第一子,辽东可能是第二子。将来还会有第三子、第四子……”
继华已二十岁,在工部观政。他问:“父亲,石油固然好,但终有采尽之日。若百年后油尽,该如何?”
杨振华欣慰地看儿子:“问得好。所以咱们不能只采不探,要不断寻找新油田;也不能只用不省,要改进技术,省着用;更要研发替代之物,比如电——徐光启他们在试‘电灯’了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,咱们这代把石油开出来,用起来,下一代或许就能找到更好的东西。”
窗外,暮色降临。北平城的千家万户,渐次亮起煤油灯的暖黄光芒。那光芒比豆油灯明亮,比蜡烛稳定,照着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国家,奔向未知却充满可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