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平坦得马车都能跑快一倍。
煤油灯上市,才是真正的革命。
共和五十三年元月,“中华石油公司”的第一批煤油灯和灯油,在北平、上海、广州上市。灯是黄铜底座玻璃罩,一斤装煤油卖二十文——而同等亮度的豆油,要五十文。
上市那天,北平前门大街的“华油商铺”前排起长队。掌柜的扯着嗓子喊:“一盏灯两百文,灌满油能用半个月!比豆油省一半钱,亮三倍!”
最积极的是商铺。绸缎庄王老板买了十盏,挂在店里,入夜后灯火通明,客人比往常多三成。他逢人就说:“这煤油灯,照得绸缎上的花纹清清楚楚,客人一看就心动,生意能不好?”
百姓家也渐渐用上。胡同里李大娘,儿子在纺织厂做工,买回一盏。晚上点亮,她边纳鞋底边对老伴说:“这光亮堂,眼不累。就是味儿有点冲。”
她老伴抽着旱烟:“冲点怕啥?你算算,一月省下三十文油钱,够买五斤白面了。”
照明成本骤降,催生了许多新行当。夜市更繁华了,茶馆说书的能说到二更天,作坊里夜班工人也能看清活了。有读书人写诗赞:“昔日挑灯苦,今夕明如昼。黎庶得光华,盛世见星斗。”
但灾祸也随之而来。
那年冬天,上海一间棉纺厂夜班,女工打盹碰翻煤油灯,火苗溅到棉絮上,“呼啦”一下烧起来。厂房多是木结构,火借风势,瞬间吞没半个车间。等救火队赶到,已烧死十三人,伤者数十。
消息传开,朝野震动。有御史弹劾石油公司:“煤油虽廉,其性极烈,易致火灾。长此以往,恐伤民命多于利民。”
杨振华紧急召集会议。周文远一脸愧疚:“是臣监管不力。煤油运输储存,尚无规范。”
徐光启献计:“可研制安全灯罩,加铁丝网防溅;储存须用铁桶,远离火源;再编《用油须知》,广为宣传。”
黄宗羲沉吟道:“治标更须治本。何不借此事立《防火令》,规范工坊民居用火、储油?”
于是,《工坊防火条例》《煤油储运规范》相继出台。石油公司还免费给工坊换装安全灯,派员讲解防火。一场灾祸,倒逼出整套安全制度。
润滑油的应用,则是另一场静默的革命。
蒸汽机厂的老王最先尝到甜头。以前机器轴承用桐油,三天就得加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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