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舰在海上犁出白浪,火车在陆地上喷着黑烟,可当施琅站在大沽炮台的演兵场上,看着士兵们还在用前装滑膛枪“砰砰”放枪时,眉头皱成了疙瘩——太慢了。
那是共和六十九年的事儿。新兵李柱子,十八岁,山东人,第一次实弹射击。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皮囊倒火药,用通条压实,再塞铅丸,举枪瞄准,点火绳。“轰”一声响,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,前方五十步的木靶却纹丝不动。
旁边老兵嗤笑:“小子,你这装药时间,够鞑子骑兵冲三个来回了!”
施琅背着手看完,转头对兵部尚书周文远说:“周大人,咱们的船是铁壳的,炮是钢铸的,可这单兵火器,跟五十年前没太大差别。真要和西洋列强冲突起来,海上或许能扛,陆上怕是要吃亏。”
周文远何尝不知。他刚从天津机器局回来,那里仿制的英国恩菲尔德前装枪,已是国内最好,但射速每分钟不过两发,还受天气影响——雨天火药潮了,枪就成烧火棍。
两人回京禀报。杨振华听后沉默半晌,从书柜深处抽出一卷泛黄图纸——那是他凭着前世记忆,断断续续画了二十年的“后装线膛枪”草图。
“这种枪,”他摊开图纸,“子弹是定装的,弹壳、火药、弹头一体。从枪后面装填,拉栓上膛,扣扳机就射。射速至少每分钟六发,雨天照样打。”
施琅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六发?那一个兵能顶三个!”
“难处不少。”杨振华点点图纸,“闭锁要严实,不然漏气伤人;弹壳要能抽壳,不然卡膛;线膛要精准,不然子弹乱飞。周卿,你亲自督办,从全国调集最好工匠,成立‘兵器研究院’,一年内我要见样枪。”
天津机器局西院,挂上了“皇家兵器研究院”的牌子。从汉阳调来的老钢匠,从上海请来的精密工匠,从福建找来的火药师傅,三十多人挤在作坊里。
总工是徐光启的另一个学生,叫赵明诚。他拿着总统手绘的图纸,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成?”
闭锁机构试了十七种方案。最早用的是活门式,气密性差,试射时火药气体从缝隙喷出,把试枪员的眉毛烧焦了。改成旋转后拉枪机,又因钢材硬度不够,打了三十发就磨损漏气。
“得用特种钢。”汉阳来的陈师傅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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