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笑意更深，朗声道，“既然已答应为小侯爷赋诗，那便借此机会，说一说他的才华——”
她略定心神，吟诵道：
“瑶阶雅聚见鸿才，妙笔吟成锦绣开。
胸有丘壑藏山河，心含壮志踏云来。
俗名曾掩真金色，清韵今昭栋梁材。
若得良臣襄社稷，何愁大夏不春回。”
诵毕，她凝视着凌云，轻声道，“这首诗是那日与你相见后，心有所感，一气呵成所作。
你觉得如何？”
凌云不禁赞叹，“好诗，确实好诗。”
他望向华贵妃，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超越欣赏的复杂情绪，心头不由一动。
萧银月将两人神情尽收眼底，心中暗自嘀咕，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语，不由语气微涩地说道，“凌云，贵妃如此推崇你，我倒真想亲眼见识一下，你是否真有这般文采。”
秦清辞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凌云，心中百感交集，喃喃道，“你真会作诗？
我现在真的怀疑……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凌云了。”
凌云瞥她一眼，暗想这女人虽是个绿茶，直觉却敏锐得很。
眼见三位女子皆注视着自己，若不展露一番，只怕真要被人看轻。
于是他微微一笑，从容说道，“既然几位美女都有此雅兴，我便献丑了。”
萧银月白眼，“就怕真是献丑。”
“别打扰我。”凌云略作沉吟，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三人，又望向窗外的宫墙与垂柳，神情专注。
萧银月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，却多了几分滑稽，一时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“抱歉抱歉，”她连忙掩口，“我只是从未想过你念诗时的样子，一时有些好笑，你别介意。”
凌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“作诗不需要思考的吗？”
片刻之后，他忽然身形一定，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，朗声道，“有了。”
随即他气定神闲，吟诵道：
“金殿争锋定是非，宫墙柳色映斜晖。
红颜未许平生诺，壮志当酬万里威。
浊世浮沉心不改，清名昭雪志难违。
今朝欲借长风起，不负山河不负谁。”
诗声落下，整座殿堂霎时静默无声。
秦清辞满脸震惊，她从未想过凌云能写出如此气象恢宏、意蕴深远的诗句。
这与她记忆中那个终日围着她转、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截然两人。
她怔怔地望着他，心中涌起强烈的悔恨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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