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。那老兵跪在他面前哭,他却只能说:“这是军令,我也没法子。”
真的没法子吗?
马彪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有了决断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弟弟面前,将信仔细折好,塞回他手中:“小杰,回去告诉少帅……五营,听令。”
“营座!”几个冯有才的心腹军官急道。
马彪拔枪指向他们:“谁敢动,军法处置!”他转身,面向全军,声音洪亮,“弟兄们!我马彪今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咱们当兵吃粮,为的是让爹娘姊妹过上好日子!可这些年,咱们枪口对着谁?对着交不起税的乡亲!对着卖不出货的商贩!这他娘的是什么保境安民?”
士兵们寂静无声。
“少帅要减税,要修路,要让咱们北地的孩子有书读!”马彪眼眶红了,“这样的人,咱们不保,去保冯有才那个喝兵血、刮地皮的混蛋?你们良心过得去,我马彪过不去!”
人群中有啜泣声。一个年轻士兵忽然举手:“营座!我听你的!”
“我也听!”
“听少帅的!”
声浪渐起,最终汇成一片:“听少帅的!听少帅的!”
马彪抹了把脸,翻身上马:“好!那咱们就去冯府——不是去造反,是去保护少帅,肃清叛逆!”
而此时,冯府门前,已是剑拔弩张。
陆承钧只带了三十人的警卫排,却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走到冯府大门前。府门紧闭,门楼上架着机枪,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下方。
“冯有才,”陆承钧抬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自己出来,我给你留体面。”
门内死寂片刻,忽然传来冯有才嘶哑的笑声:“陆承钧,你够胆!单枪匹马就敢来抓我?真当我是软柿子?”
“我不是来抓你,”陆承钧道,“是来请你——请你去督军府,当着北地父老的面,说清楚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。”
“少来这套!”冯有才咆哮,“成王败寇,我认!但想让我束手就擒?做梦!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阴狠,“陆承钧,你听好了——我已在府中埋下炸药!逼急了,咱们同归于尽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随行的赵启明急道:“少帅,要不先撤……”
陆承钧摆手,依然平静:“冯有才,你儿子在北平读大学,学的是机械工程。你曾写信跟他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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