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。只求少交点税,让孩子吃顿饱饭。”
傅云舟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上面是他用最浅白的话写的预算解读:“我写了个通俗版,你让儿子念给你听。重点是这一条——今年预算里,有专门拨给贫民区修下水道的款项。若通过了,明年这时候,你们门口就不会这么臭了。”
老乔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下去:“钱是拨了,能落到实处吗?从前也不是没说过要修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所以需要大家盯着。”傅云舟指着纸上最后一段,“督军府邀请市民观账,还要成立监督委员会。老乔,我想请你做贫民区的代表。”
“我?”老乔连连摆手,“我一个做棺材的,字都不识几个……”
“正因为你做棺材,见过太多穷病而死的,才知道修下水道有多紧要。”傅云舟诚恳道,“你不必懂账目,只需问一个问题:这修下水道的钱,什么时候动工?怎么花?花到哪里?问清楚了,回来告诉大家。”
老乔握着那几张纸,手有些抖。许久,他重重点头:“好,我去。不为别的,就为我孙子不能再喝脏水拉肚子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傅云舟几乎走遍了北地城的各个角落。他去学堂请教师做教育预算的监督代表,去商会请中小商户做商业税的监督代表,甚至去了脚行,请了几个老实本分的老脚夫做码头抽成的监督代表。
这过程中,他听到了各种声音。有怀疑的,有冷嘲热讽的,但也有眼睛闪着光、郑重接过那份通俗预算解读的。一个老教师对他说:“傅先生,我教了三十年书,第一次听说官府花钱要问百姓意见。就冲这个,我信少帅是真心想做事。”
谣言仍在传,但另一种声音也在悄然生长。
冯有才那边动作更快。在预算公布前三天,北地周边三个乡镇同时爆发“请愿”,乡绅领着几百农户,举着“减轻赋税、裁撤冗兵”的牌子,浩浩荡荡往城里来。消息传到督军府时,陆承钧正在最后核对预算细节。
张晋匆匆进来:“少帅,人快到西门了,估摸有五六百人。守门兵拦不拦?”
陆承钧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秋日晴空下,远处的土路上烟尘滚滚。他沉默片刻,道:“不拦,放他们进城。通知下去,所有军士不得与请愿者冲突。再派人去请领头的乡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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