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只是促成一口井的改善,哪怕只是帮一个女子识字——都是有意义的。
微末如尘,但尘埃积厚,也能成土。土壤肥沃了,才能长出新的苗。
回到槐树胡同时,天已傍晚。王婶子正在院门口择菜,看见他,神秘兮兮地招手:“傅先生,您来。”
傅云舟走过去。王婶子压低声音:“这两天胡同口多了个卖烤红薯的,对门也搬来两个木匠,您知道是咋回事不?”
傅云舟笑了笑:“大概是生意好吧。”
“好啥呀,那红薯老汉,一天卖不出几个;那两个木匠,根本没人找他们干活。”王婶子眼睛转了转,“傅先生,您是不是……得罪什么人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。傅云舟沉默片刻,坦然道:“写文章,难免触动些人。王婶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王婶子看着他清瘦却挺直的背,忽然叹口气:“傅先生,您是个好人。咱们这条胡同的街坊都看您的文章,都说您是为老百姓说话的。您……您可要当心啊。”
这朴素的关心让傅云舟心头一暖:“谢谢王婶,我会当心的。”
进了院子,关上门。夕阳将葡萄架的影子拉得老长,枯藤在地上织成复杂的网。傅云舟站在院子中央,深深吸了口气。
空气中满是秋的味道——落叶的微腐,邻家炊烟的暖香,还有墙角晚菊的淡香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是在街口买的烤红薯——不是那个“特别”的老汉,是另一个摊子买的。红薯还热着,他掰开,金黄的瓤冒着热气。
坐在井沿上,慢慢吃着。很甜,很暖。
吃完,他起身打水,把水缸灌满;又扫了院子,把落叶堆在墙角——可以沤肥,明年春天种点什么。
做完这些,天已黑透。他进屋,点上灯,在书桌前坐下。
今天要写的是读者来信回复。一个城东的铁匠来信,说铁匠铺隔壁开了家染坊,污水排到街上,又臭又脏,交涉多次无果。
傅云舟提笔回信,建议他先找街坊联名,再去市政管理处反映;若还不解决,可以写信给报社,但要附上具体情况和证据。
写得很细致,连联名信的格式都简单列了出来。写完,他吹干墨迹,装入信封,明天让报社寄出。
做完这些,夜已深了。他吹熄灯,躺下。窗外月色很好,透过窗纸上的补丁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块不规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