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喉咙,悄悄滑入了冰冷的心底。
又过了几日,雨暂歇,难得有了半日晴光。沈清澜感觉身上松快了些,便想将房间里一些旧书拿出去晒晒。她从前藏书不少,虽多年未归,福伯都归置得很好。周妈和一个小丫头帮着,将一摞摞书搬到后院小亭边特意支起的架子上。
沈清澜也拿了一本薄薄的、纸张已有些泛黄的线装书,坐在亭中翻看。那是她少女时抄录的诗词集子,字迹还有些稚嫩,却工整认真。翻到某一页,指尖顿住。那上面抄的是李易安的《一剪梅》:
“红藕香残玉簟秋。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云中谁寄锦书来?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
花自飘零水自流。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
旁边空白处,还用更小的字,细细地注了一行:“乙卯春暮,与云舟哥论易安词,言其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云舟哥哥笑我少女伤春,杞人忧天。今再观之,似有所悟。”
乙卯年……那是她十五岁那年春天。傅云舟尚未出国,他们还是可以肆意谈论诗词、畅想未来的少年少女。当时只觉得词句婉约动人,那点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”的感慨,不过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如今再看,却恍如谶语。
她正对着那行小字出神,忽听身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周妈轻快的步子,也不是小丫头细碎的步伐。那脚步沉稳,却在接近亭子时,刻意放轻放缓,带着一种迟疑。
她脊背微微绷紧,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在亭外台阶下停住了。过了片刻,才响起陆承钧的声音,比平日更低些,似乎怕惊扰了她:
“今日天气好,出来走走……也好。”
沈清澜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,依旧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。她看着阳光下自己落在书页上的、纤细颤抖的影子。
沉默在晴光与旧书卷的气味中蔓延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带着重量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压迫感,反而有种……小心翼翼的探询。
“我……”他似乎想找些话说,却艰涩得可以,“我去过东山了。那里的枇杷,今年长得很好。”
原来……那枇杷是他亲自去东山弄来的?沈清澜心中微微一动,依旧不语。
陆承钧似乎也并不指望她回答。他静静站了片刻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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