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身边这个男人。
陆承钧终于有了动作。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衬衫,又拿了一条柔软的绒毯。走回床边,他俯身,用绒毯轻轻盖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,动作是罕见的笨拙和小心翼翼,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然后,他拿着那件衬衫,转身,走向浴室。脚步有些虚浮,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……孤寂。
浴室的门轻轻关上,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床上,沈清澜在绒毯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身体无处不在的疼痛,清晰地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而心底那片荒原,此刻已被彻底冰封,再无一丝暖意,也无一点光亮。
她慢慢转过头,看向床头柜上,那件被陆承钧随手丢下的、沾染了酒气和硝烟味的深灰色中山装外套。外套口袋里,隐约露出半截淡粉色的信封边缘。
那颜色,与秦舒意当初那封信,如出一辙。
沈清澜盯着那抹粉色,看了许久,然后,极其缓慢地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长夜漫漫,似乎永无尽头。而黎明到来之前,还有多少寒冷与黑暗,需要独自捱过?她不知道,也不再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