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。
“回家。”他言简意赅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。
“少帅,宴席还未……”沈清澜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。
“我说,回家。”陆承钧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甚至带着一丝罕有的急促。他没再理会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,拉着沈清澜,几乎是半拖着她,穿过衣香鬓影的宴会厅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一路无话。汽车里弥漫着低气压。陆承钧闭目靠在座椅上,手指用力揉着眉心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沈清澜缩在另一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被夜色吞没的街景,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心底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回到帅府,径直进入卧房。陆承钧挥退所有下人,反手锁上了门。
他走到房间中央,猛地转身,面对着刚刚脱下银狐披肩、还未来得及换下旗袍的沈清澜。窗外没有月亮,只有庭院里稀疏的路灯光晕透进来,勾勒出他紧绷的、如同蓄势待发猎豹般的轮廓。
“今晚李敬亭的话,你都听到了?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带着冰碴般的冷意。
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是为了这个。
“……听到了。”她低声承认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披肩柔软的皮毛。
“听到他说傅云舟,很活跃,很受追捧?”陆承钧朝她逼近一步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,“你是不是,很为他高兴?嗯?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胆寒。那平静之下,是翻涌的怒意和某种被触犯逆鳞的暴戾。
“我没有。”沈清澜矢口否认,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,“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无关?”陆承钧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冷,“沈清澜,你当我是瞎子,还是傻子?听到他名字时,你身体僵得跟什么似的!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
他猛地伸手,攥住她纤细的手臂,将她拖到面前,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看着他。“看着我!告诉我,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他?是不是觉得,他那样高谈阔论,追求自由,就比我这个把你关在笼子里的军阀,高尚得多?嗯?”
他的手指用力,捏得她下颌生疼,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,那火焰里除了愤怒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被刺痛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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