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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条件，一个比一个苛刻。交出主使？徐温自己就是主使，怎么可能交人？
至于割让江北三州……那可是吴国在长江以北的全部领土，一旦割让，吴国将彻底失去北上中原的跳板，徐温绝不会同意。
“殿下，”李振斟酌着词句，“若徐温两者皆不选呢？”
李存勖缓缓开口：“无力者必伏于吾彀，仰吾息而存其中！”
“孤不是跟他打商量，不选，就让他试试我晋国兵锋吧！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李振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明白了此行的真正目的——问责是假，试探是真。
晋国要借此事，探清吴国内部的虚实，看清徐温的底线，更要向天下诸侯展示肌肉：
“岐国将灭，晋国兵锋正盛，顺我者昌，逆我者亡！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李振躬身，“臣何时出发？”
“三日后。”李存勖道，“孤会拨给你五百精骑护卫，另备厚礼若干，以贺吴王嫁女之喜。”
“记住，你此去代表的是晋国。具体分寸，自己把握。”
“臣遵命！”
李振退下后，郭崇韬低声道:“殿下，李振此去，若真逼得徐温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徐温不会。”李存勖接着走到厅外廊下，神色不变，“此人擅权，但更惜命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。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：“杨婉已经入了晋，杨溥父子便少了一层顾忌。”
“徐温在金陵的日子，不会太好过了。李振此去，说不定还能给徐温添把火。”
郭崇韬若有所悟。
这时，一名内侍匆匆而来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揽月轩那边，王妃醒了，正闹着要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