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对上他幽深的眸子。
她手一抖，吹风机差点怼到他脸上。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没睡。”炎凛的声音有点哑，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，“你爬上来的时候就醒了。”
桑青的脸腾地热起来。
什么叫“爬上来”……说得好像她……
“我、我是帮你吹头发！”她下意识辩解，手里的吹风机举着也不是，放下也不是，“你自己说不动的，我怕你头疼……”
炎凛看着她，眼神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没那么锋利了，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继续。”
桑青愣了一下。
炎凛已经重新闭上眼睛，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，从侧躺变成了平躺，把整张脸露出来，一副“你继续”的样子。
桑青对着他这张脸，手里举着吹风机，吹也不是，不吹也不是。
最后她还是咬着牙，把吹风机凑过去，开始给他吹前面的头发。
这个姿势……太近了。
她得弯着腰，手从他脸侧伸过去，几乎是把人半圈在怀里。
他的眉眼就在她眼皮底下，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……嘴唇抿着，看起来有点冷淡，但因为闭着眼，又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。
桑青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头发上，而不是他这个人。
热风从发丝间穿过，她把他的刘海往后拨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的发际线长得很好看，她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个念头，然后又飞快地把念头按回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觉得手都举酸了，他的头发终于干透了。
桑青关掉吹风机，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炎凛还是闭着眼，呼吸均匀，好像真的睡着了。
她轻轻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，正准备从他身边挪开——
手腕被握住了。
桑青一愣，低头看去。
炎凛没睁眼，手却扣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也足够让她动不了。
“干、干嘛？”她声音都有点发飘。
好一会儿，炎凛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：“手这么凉。”
桑青怔住。
她刚刚吹了那么久的头发，手应该是热的才对。
但被他这么一说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尖确实有点凉。
“一会就暖和了……”她小声说，试着抽了抽手。
“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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