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在炎家人面前,这般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直到今天,才发现,原来大家都一样,都贪恋这份烟火气里的自在。”
炎爵低笑一声,重新拿起筷子,给锅里添了些青菜,“世人都觉得炎家,劳伦斯家这样的家族光鲜亮丽,可内里的束缚,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懂,就像那个女人,也许一辈子追逐名利,寻常人家的快乐她不是不懂,只是选择不一样而已。”
宴时清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落在沸腾的火锅锅底上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炎爵的话,戳中了她心底的想法,也让她想起了曹凤苛责背后的不易。
或许,无论是曹凤,还是炎爵、炎凛,亦或是她自己,都在被身份和体面束缚着,都在偷偷贪恋一份简单的自在。
“大概,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吧。”她轻声呢喃,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,“就像我,明明不喜欢那些精致却不合胃口的饭菜,却还是要在庄园里强装满意,明明不喜欢被规矩束缚,却还是要小心翼翼地扮演好劳伦斯夫人的角色。”
炎爵看着她眼底的怅然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给她涮了一块肉,推到她碗边。
“偶尔也可以放松一点,不用一直逼自己,就像现在这样,吃一顿合胃口的火锅,说几句心里话,不用管什么身份规矩,也挺好的。”
宴时清抬眸,看向炎爵,心底泛起一丝暖意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这一次,没有刻意伪装,没有刻意疏离,是发自内心的松弛。
她点点头:“嗯,挺好的。”
锅里的汤依旧咕嘟咕嘟地沸腾着,鲜香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角落里,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,褪去了所有的身份枷锁,只剩下烟火气里的坦诚与自在。
没有尴尬,没有疏离,只有难得的惬意与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