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这副模样。
她跟谢危不算熟,但几次见面,这男人总是意气风发,带着点游戏人间的轻狂,“能被谢少这么惦记,那位设计师姑娘,一定很特别。”
“特别,特别得要命。”谢危靠在沙发里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细碎的光,“画起画来可以三天不眠不休,为了找一种想要的蓝色调,能跑遍全城的颜料店。聊起伦勃朗的光影、莫奈的睡莲,眼睛亮得像星星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,“可一看到我,那光就灭了。客气,疏离,比对待画廊里最普通的顾客还不如。”
宴时清听见这话,怎么觉得他口中说的那个人那么熟悉呢,很像某一个人……
沈妄看着他的样子,无奈摇摇头,“你要真喜欢,就去追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……有意思的是,她以为我是一个男模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刚喝下一口水的宴时清被呛到了一下。
不,准确的说,是被吓到了。
看见她一直咳嗽,沈妄伸出手拍拍她的背,“这怎么还咳嗽了,被他的话吓到了,他就是这么不着调,你不用管他的。”
宴时清顺了顺,这会她可以肯定一件事了。
那就是,他口中说的人,是苏糖。
原来世界怎么小!
宴时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,脸颊因为呛到和惊愕而微微泛红。她抬眼看向对面已经醉意朦胧、还在絮絮叨叨抱怨“男模身份阻碍真爱情”的谢危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、仿佛在听什么普通八卦的沈妄。
真是离谱,苏糖居然把谢家这位名声在外的大少,当成了……男模?
宴时清一时不知道该感叹苏糖眼光的“独特”,还是该佩服谢危这次居然真的踢到了一块前所未有的铁板。
以苏糖那种对“纨绔子弟”深恶痛绝的性格,谢危要是真表明真实身份,恐怕死得更快。
这“男模”误会,阴差阳错,反而成了他眼下唯一的“优势”?
沈妄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问:“好点没?”
宴时清点点头,心思却已经飘远了。
不知道苏糖和这位谢少爷会如何。
沈妄倒是笑了,笑意很淡,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:“难得见你这么有‘毅力’。不过,既然人家姑娘对你不感冒,换个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