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。就那一瞬间,雪墙压了下来……他不见了。”
宴时清感到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窒住了。
她想象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白,那个折返的年轻身影,还有之后漫长的一个月——希望如何一点一点被冻成绝望。
“搜救持续了三十七天。”沈妄的声音干涩,“我去了现场,每天都在指挥部等消息,看着卫星图,看直升机一遍遍飞过那些峡谷。后来……连生命探测仪都再也没有反应了。”
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:“原本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的,如果他不迷恋那些极限运动,也是就不一样了。”
宴时清感到手背上的凉意更甚了。
她转过身,将整个手掌贴在他脸颊上,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皮肤。
她没有说“节哀”或“别难过”,那些词在这份失去面前都太轻了。
“你用了‘也许’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能感觉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。
沈妄闭上眼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:“因为……没有找到。没有遗体,没有最后的……确认。所以在我我们心里,甚至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,总还留着一线可悲的念头——也许他只是掉进了某个冰川裂隙,也许他被困在哪里,也许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能再说下去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他回来?”宴时清问出这句话时,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地疼了一下。
她忽然明白了沈妄身上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从何而来。
那不是沧桑,是漫长的、悬而未决的告别。
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,医生已经说了,没希望了,可她依旧是抱着希望。
这也在一种念头,难道不对吗?
宴时清很难发出声音,“你说,你弟弟和你一样,你们很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