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呛得偏过头,轻咳了一声。
“要不……还是换个清汤的?”宴时清小声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打开抽油烟机,声音被嗡嗡声盖过些许,“去餐桌等着。”
锅子端上桌时,红油滚滚,热气蒸腾。
宴时清调了两份蘸料,一份是自己的经典蒜蓉香油碟,另一份……她抬头看了眼正在开椰汁罐子的男人,悄悄往小碗里加了点醋和少许生抽,只点了零星辣油——是他能接受的、接近完全清淡的口味。
沈妄在她对面坐下,瞥了眼自己面前那份明显“被照顾”的蘸料,没说什么。
宴时清涮了一片肥牛,烫熟了,很自然地放进他碗里:“尝尝?”
沈妄看着那片裹着红油的肉,顿了顿,还是夹起来,在清汤那边涮了涮,才送入口中。
“怎么样?”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他应道,又补充了两个字,“还行。”
宴时清笑起来,自己涮了片毛肚,吃得鼻尖冒汗。
沈妄吃得很少,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偶尔递张纸巾,或者在她杯子空时添上椰汁。
辣气氤氲里,他冷硬的轮廓似乎也被熏得柔和了些。
吃到后半程,宴时清辣得嘴唇嫣红,小声吸气。
沈妄忽然起身,去厨房倒了杯温水,放在她手边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,隔着火锅蒸腾的白雾看他。
他的脸在雾气后有些模糊,但那双总是过于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暖黄的灯光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头发被汗水沾湿的她。
“沈妄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陪我吃火锅。”
沈妄静了片刻,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然后他伸手,用指腹很轻地擦过她嘴角一点油渍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,声音在火锅沸腾的背景音里显得很低,“可以吃清汤。”
宴时清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掌心相贴,温度交融。
“好。”她笑着说,“下次吃清汤,我陪你。”
吃火锅还是要吃辣的,所谓无辣不欢。
可是沈妄不喜欢吃辣,也不怎么喜欢吃火锅,大半时间,都是陪着她吃的。
能让这男人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,其实是很难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