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都伤成这样了,还惦记着要做的事情,真是辛苦。”
“正因为辛苦,我才更要弄清楚,是谁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宫丽华笑了笑:“置你于死地?会不会是宴小姐做了什么亏心事,才引来别人的报复?”
亏心事?
这话亏她也说得出口,真是可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或许是有些人太心急了吧。”宴时清的声音缓慢落下,带着伤后的虚弱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结论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宫丽华,仿佛真的只是在猜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宫丽华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假笑,几不可察地僵了零点一秒。
“心急?”宫丽华重复着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。
“宴小姐这话有意思,能让人心急到不顾后果的,通常只有两种情况:要么是挡了别人无法绕过的路,要么是……拿了别人绝不能丢的东西。”她目光如钩,试图从宴时清脸上找出破绽,“不知道宴小姐属于哪一种?”
这是更进一步的试探,甚至带了点诱供的意味。
她在暗示宴时清“活该”,同时也在套话——想知道宴时清到底掌握了什么。
宴时清轻轻眨了下眼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。
“路嘛,是大家走的,谈不上谁挡谁。”她语气淡然,“至于东西……属于谁的,终究会回到谁手里。强求,或者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去抢,就算暂时拿到了,也拿不稳,说不定……还会扎得自己满手是血,最后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她的话像一根绵里藏针,轻轻巧巧,却精准地刺在了宫丽华最敏感的地方。
宫丽华继续维持着假笑:“宴小姐年纪轻轻,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只是这世上的事,可不是光讲道理就能成的。有时候,人得认命,也得……识时务。”
“我这个人,不太信命。至于时务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显清晰,“我只看证据,也只看结果。宫女士,你说呢?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,无声的交锋格外激烈。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阳光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浮。
片刻后,宫丽华便转身离开了。
程见微皱起眉头:“那个女人分明是来警告你的。”
宴时清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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