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琛看着她完美的侧脸,知道她又一次竖起了那道无形的屏障。
他无所谓地耸耸肩,跟上她的步伐,两人并肩走在落满枯叶的小径上。
沉默了片刻,他话锋突然一转,语气里那点玩笑意味收敛了,变得有些认真:“时清,你跟那个沈妄……不会是来真的吧?”
这个名字让宴时清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投向远处一座倾颓的八角亭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她周身透出一股疏离的寒气。
“认真?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带着某种精准的算计,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这个回答模棱两可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陆白琛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。
他了解宴时清,她不是那种会轻易陷入感情漩涡的人,“还不到时候”这句话,更像是一个猎人在评估猎物的价值,或者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收网时机。
“沈家水深,沈妄那个人……更不是简单的角色。”陆白琛忍不住提醒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和他周旋,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宴时清终于转过头看他,温暖的金光落入她眼中,却照不进那片深邃的幽潭。
“我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她平静地说,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,“正因为水浑,才好摸鱼。火嘛,用好了,也能取暖,不是吗?”
她像是在回答他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那一刻,陆白琛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,属于狩猎者的神情。
他忽然明白了,在她心里,报仇这件事是势在必得的。
“对了,这个人,你知道吗?”宴时清拿过手机,上面有一张照片。
陆白琛接过手机,屏幕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岁,眉眼干净,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尤其是那双眼睛,像冬日结冰的湖面,看不出波澜。
“没见过。”他仔细端详后,将手机递回去,眉头微蹙,“什么人?看着不像普通人。”
宴时清收回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照片缩回相册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望向园林深处那片荒芜的假山,声音飘忽:“拍卖会上,就是他,跟我争那幅画。”
“还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宴时清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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