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夜的寂静将那份失控感放得太大,或许是这女人残留的体温和气息搅乱了他一贯的冷静,让他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,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敛下眼底的情绪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漠: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无聊。”
“无聊?”谢危在那头简直要气笑了,“沈大少爷,你管这叫无聊?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我这儿找存在感,炫耀你夜生活丰富!行行行,懒得跟你扯皮。不过我可提醒你,你想清楚了,我看老陆那架势可不是玩玩而已,是动了真格的。你如今睡了他看上的女人,想好以后怎么跟他交代吧?”
“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。”沈妄的声音冷了下去,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和不容置喙。
他不耐再继续这个话题,直接掐断了通话。
忙音传来,卧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沉寂。
沈妄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却未能驱散心头的燥热。
他放下酒杯,转身重新回到床上。
才刚刚躺下,身旁原本熟睡的女人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,自然而然地偎进他怀里,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再次沉沉睡去。
她全然信赖的依偎姿态,与她清醒时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沈妄低头看着怀中温顺的身影,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胸膛,一种陌生又柔软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,驱散了片刻前的烦躁,让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