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她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他又上前了半步。
此刻，他们几乎脚尖相抵，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，以及那股熟悉雪松气息，混合着雨水的微潮，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鼻尖。
她的动作大胆而突然，反而让沈妄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宴时清微微仰头，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，声音放得轻而缓，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，好似若有似无的勾引，偏偏眼神清亮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距离。
“我还可以胆子更大一些，”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他近在咫尺的唇上掠过，又缓缓移回他的眼睛，语气带着玩味的挑衅，“就怕沈总……不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不再看他骤然幽深的眼眸，纤白的手指轻轻巧巧地从他手中抽走了那件白色衬衫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掌心，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。
随即，她利落地转身，从容地走向客房，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女人不似她一般。
只有那微微加快的心跳，和背后那道几乎要将她穿透的灼热视线，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砰”的轻微关门声响起，将两人隔绝开来。
宴时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有些失控的心跳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柔软的男士衬衫，嘴角那抹挑衅的笑容慢慢转化为一丝复杂的自嘲。
玩火吗？
或许是吧。
但她很清楚，主动接近沈妄不如这种若有似无的勾搭。
门外，沈妄依旧站在原地，维持着那个姿势。
他深邃的眼底像是化不开的浓墨，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。
良久，他薄唇扬起一抹耐人寻问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