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说。”
阿虎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
“旺角那边,有人看到可疑的人。”
苏澈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。四十多岁,穿马褂,留辫子。”
苏澈抬起头。
留辫子?
“留辫子的人,在旺角干什么?”
阿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到他从丧坤的堂口出来。出来之后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往北边去了。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
留辫子。
丧坤。
轿车。
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连成一条隐隐约约的线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。
“明白。”
阿虎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“大哥,那丧坤那边……”
苏澈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阿虎点点头,走了。
铺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苏澈低下头,继续记账。
但他的笔尖,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——
二楼,晓晓的房间。
灯还亮着。
晓晓趴在桌上,认真地写作业。
她不知道哥哥在楼下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,哥哥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。
但她没有问。
哥哥的事,她从来不问。
她只是每天开开心心地去上学,开开心心地写作业,开开心心地等哥哥回来。
这是她能给哥哥的,最好的礼物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旺角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没有人知道,那里正在酝酿什么。
也没有人知道,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轿车,会带来什么。
旺角,上海街。
丧坤的堂口,三楼。
下午三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蒙蒙的光。
光线里有无数灰尘在浮动,像一群无声的精灵。
丧坤站在厅堂中央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大木箱。
箱子是樟木的,很旧,边角已经磨损,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味。
但他闻到的不是木头香。
是火药味。
是血腥味。
是——
钱的味道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两个手下上前,撬开箱盖。
箱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枪。
长枪,短枪,手枪,步枪,还有几把冲锋枪。
黑的、银的、锈迹斑斑的、崭新的,挤在一起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丧坤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走上前,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黑星。
沉甸甸的,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。
他退出弹匣,里面压满了子弹,黄澄澄的,七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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