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利用这种眼神。
“英姐。”
陈大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“我现在……火气很大。”
他的手抬起来,悬在半空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,不敢落下。
谢婉英没有躲。
她甚至往前又近了半寸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所以呢?”
那根绷了十一年、叫“兄弟情义”的弦。
断了。
陈大文的手落在她肩上。
真丝睡袍的触感滑腻冰凉,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吓人。
谢婉英没有动。
她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动,像暴雨前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。
陈大文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。
沐浴露的香味钻进鼻腔,混着她皮肤的温度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像一头困兽。
“英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谢婉英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,解开自己睡袍的腰带。
绛紫色的真丝无声滑落,堆积在她脚边,像一朵凋零的花。
昏黄的灯光流淌在她肩头。
她的皮肤很白,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,像被深锁在闺阁里的旧式妇人。
肩胛骨的线条纤细,蝴蝶骨微微凸起,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这些年藏在这个女人皮囊下的隐忍。
陈大文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没有媚态,没有羞涩,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
她就那样平静地站着,像一尊被风雨剥蚀了所有表情的石像。
但他读懂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——
那不是献身。
那是献祭。
“大文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不是想要我吗?”
陈大文的喉结剧烈滚动。
是的,他想要。
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,他就想要。
那时她还是阿豪刚过门的妻子,穿着一身红嫁衣,在简陋的婚宴上给兄弟们敬酒。
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敬到他面前时,他不敢抬头。
十年来,他看着她给阿豪生儿子,看着她操持家务,看着她深夜等阿豪回家时在门口张望的身影。
他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,压了整整十年。
压得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阿豪不在了。”
谢婉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那些规矩,也不用守了。”
她拉起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粗糙,布满老茧和伤疤,掌心汗湿。
她把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