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深处,棒梗靠着墙角喘着粗气。
十岁孩子的体力有限,从仓库一路跑到这里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。但他不敢停,怀里揣着的那把五四式手枪沉甸甸的,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单衣传进皮肤,时刻提醒他这趟出来的目的。
报仇。
他要给爸爸报仇。
棒梗的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狠。贾东旭死时的惨状,母亲秦淮茹夜夜哭泣的背影,还有四合院里那些大人看着他时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——所有的一切,都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幼小的心。
他知道凶手叫苏澈。
他听大人们偷偷议论过。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苏家哥哥,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他杀了爸爸,杀了傻柱,杀了二大爷,杀了三大爷……杀了那么多人。
棒梗不懂大人们说的那些恩怨,也不懂什么“恭亲王宝藏”。他只知道,是苏澈让他没有了爸爸,让妈妈天天以泪洗面。
所以他要报仇。
偷枪的时候,棒梗的手抖得厉害。他知道这是犯法的,被抓住了会坐牢。但仇恨压倒了一切。他趁着值班联防队员换班时上厕所的空隙,用从妈妈针线盒里偷来的铁丝捅开了值班室的锁——这手开锁的“本事”,是他在四合院里“实践”出来的,大人们背地里叫他“盗圣”,他其实知道。
拿到枪的那一刻,棒梗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。沉,真沉。但他死死抱在怀里,像抱着救命稻草。
然后他就跑了出来。
可是,去哪儿找苏澈?
棒梗茫然了。具体什么地方,他一个孩子根本不清楚。他在胡同里转来转去,越走越偏,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。
四周是高矮不一的民房,青灰色的墙砖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。胡同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找食吃。
棒梗感到一阵恐慌。他想回去,可又不知道回哪去。仓库?那里的人发现他偷了枪,肯定会把他抓起来。四合院?早就烧成废墟了。
他靠在墙角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但很快,他狠狠抹了把眼睛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爸爸说过,男子汉不能哭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:
“小崽子,狗改不了吃屎,偷鸡摸狗的本事不小。”
棒梗浑身一僵,猛地转身。
胡同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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