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葬的队伍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发了。
许大茂和赵铁柱两口薄皮棺材,用白布缠裹,由八个身强力壮的联防队员抬着,缓缓走出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许富贵和张翠兰、赵家老两口,以及院里其他还活着的住户——秦淮茹、聋老太太、刘家二大妈和刘光福、阎家三大妈和阎解放,阎解旷,小女儿阎解娣,还有另外院里其他人,都默默地跟在棺材后面,披麻戴孝,神情麻木。
周队亲自带着十几个联防队员,荷枪实弹,一前一后护卫着这支小小的、悲凉的队伍。张主任和几个街道办干事走在最前面,手里拎着锣,偶尔敲一下,声音沉闷而凄凉,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。
街两边的居民早就被通知不要出门,所以路上空荡荡的,只有这支送葬的队伍在缓慢前行。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或窗户后面偷看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、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——庆幸死的不是自己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尤其是那些抬棺材和跟在后面的联防队员们,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,耳朵竖得老高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。
前几次送葬——易忠海、傻柱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、贾东旭——都是在半路或者坟地出的事。爆炸、枪击、混乱、死亡……仿佛送葬这个仪式本身,就成了死亡的催化剂。
所以这一次,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白玲没有跟来。她坐镇分局指挥部,同时协调其他方向的警力,确保一旦出事,能以最快速度支援。
送葬的队伍继续前行,出了北城门,走上了通往坟地的土路。
路两边是枯黄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,寒风凛冽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,发出呜呜的声响,更添几分萧瑟和阴森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,想快点把棺材埋了,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周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不停地用眼神示意队员们注意警戒,手指始终搭在腰间手枪的扳机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然而……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爆炸,没有枪声,没有黑影突然窜出来,甚至连一只野狗都没惊动。
送葬的队伍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坟地,平平安安地把两口棺材下葬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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