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?往哪儿躲?今天躲过了,明天呢?苏澈这种人,你不把他弄死,他就永远悬在你头顶。与其天天提心吊胆,不如……就在这里,做个了断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疤瘌眼: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疤瘌眼沉默了几秒,缓缓道:“五分。”
“只有五分?”
“苏澈……不好对付。”疤瘌眼声音低沉,“他能反杀老鬼,能躲过炸药刘的炸弹,能潜入轧钢厂干掉李怀德……这样的人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但我们占了地利,有人手,有准备。五分……够了。”
常四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装烟丝,点火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,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可能出现的黑影。
等一场生死搏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“噼啪”的火花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屋外的棚户区早已陷入沉睡,只有远处的狗吠声偶尔传来,更添几分不安。
午夜十二点。
“吱呀——”
极轻微的一声,土坯房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,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个黑影,静静地站在门口。
屋里的三盏煤油灯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在墙上。
常四猛地抬头,手里的烟枪差点掉在地上。
疤瘌眼瞳孔一缩,身体瞬间绷紧。
埋伏在门后和窗下的四个打手,也屏住了呼吸。
黑影慢慢走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。
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。
清瘦,苍白,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湖。
正是苏澈。
“你是谁?”常四强作镇定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。他当然知道是谁,但他需要时间,需要让埋伏的人做好准备。
苏澈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常四脸上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你不是在找我吗?我来了。”
常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背脊抵住了桌子:“你……你是苏澈?”
“对。”苏澈点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可惜,你就要死了。我会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从常四头顶浇下,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想起了炸药刘的死状——脑袋被砸得稀烂,脑浆流了一地。
“哼!”常四强压住恐惧,冷哼一声,“这可是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挥手!
这是约定的信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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