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围墙外的阴影里,苏澈像一块融入夜色的石头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小时。
从太阳落山,到月上中天。
这段时间里,他绕着轧钢厂外围转了整整两圈,把每一处可能的入口、每一段围墙的高度、每一片阴影的深浅,都印在了脑子里。同时,他也把厂区内的布防情况,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明哨很多。
厂门口的双岗自不必说,四米高的水泥门柱上还各有一个探照灯,足以照亮门前五十米的范围。围墙每隔一百米左右就有一个固定的岗亭,虽然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,但岗亭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说明,至少有人在值守。
流动哨更多。
他亲眼看到三支巡逻队在厂区内交叉巡逻,每队五到六人,全都背着枪,牵着狼狗。巡逻路线很规律,每隔大约二十分钟就会经过一次。
暗哨……也有。
苏澈的目光在几个制高点上停留了很久——办公楼顶、锅炉房烟囱上的观察台、仓库的瞭望塔。那些地方在夜色中只是黑黢黢的轮廓,但他能感觉到,那里有眼睛在盯着。
还有厂区围墙拐角、树丛后、堆料场的阴影里……那些不引人注目的角落,都可能有潜伏的暗哨。
戒备森严,如临大敌。
李怀德显然是被吓破了胆,把整个轧钢厂变成了他的私人堡垒。
苏澈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样高强度的戒备状态,是不可持久的。
人力有穷尽,精力会耗尽。再严密的防线,也会有松懈的时候。更何况,这种风声鹤唳的状态,本身就说明李怀德内心的虚弱和恐惧。
他怕了。
越怕,就越容易出错。
而苏澈要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待防线出现漏洞,等待李怀德自己露出破绽。
他不需要强攻,那太蠢,风险也太高。他只需要像一条毒蛇,静静地潜伏在阴影里,等到猎物最松懈、最疲惫的那一刻,发出致命一击。
苏澈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身体更舒适地贴在地面上。冬夜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,但他毫不在意。前世在冰天雪地里潜伏几天的经历都有,这点寒冷不算什么。
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,落在厂区深处那栋四层高的办公楼上。
四楼最东边那间办公室的窗户,还亮着灯。
李怀德应该就在那里。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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