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没听到有用信息。正当他准备离开时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这人五十来岁,干瘦,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工装,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鼓鼓囊囊的。他一进来,就直奔最里面的那张赌桌,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扔,“哗啦”一声,露出里面十几块银元。
“刘爷!您又来发财了?”庄家是个秃头,满脸堆笑。
“少废话!开!”被称作“刘爷”的干瘦老头声音沙哑,眼睛里透着股狠劲儿。
苏澈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工装虽然换了,但那身形,那干瘦的脸,还有说话时那种混不吝的劲儿……跟老黑描述的“炸药刘”很像。
更重要的是,苏澈的鼻子动了动。
虽然地下室里充斥着汗臭、烟味和霉味,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特殊的化学气味——硝铵混合着硫磺的淡淡味道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这是长期接触炸药的人身上特有的,洗都洗不掉。
就是他了。
苏澈没有立刻动作。他继续缩在角落,观察着。
炸药刘今晚手气似乎不错,连着赢了几把,面前的银元堆了起来。他笑得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拍着桌子叫嚣:“再来!妈的,今天老子鸿运当头!”
周围的人纷纷奉承:
“刘爷厉害!”
“刘爷这是发了大财啊!”
“那可不,刘爷马上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,能一样吗?”
炸药刘得意地晃着脑袋,抓起一把银元塞进兜里:“工人?哼,老子要是愿意,当个科长都不在话下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往四周瞟了瞟,带着种炫耀,又带着点警惕。
苏澈心里冷笑。看来这老小子不仅接了炸人的活,还真信了李怀德“给临时工名额”的鬼话。也是,这年头,工人阶级身份金贵,对于在黑市混迹半生的炸药刘来说,无疑是最大的诱惑。
又赌了几把,炸药刘赢多输少。他看了眼怀表——一块老式怀表,表链是铜的——收起剩下的银元,拎起布袋:“行了,今天到这儿。改天再来!”
说完,他起身往外走。
苏澈等他出了门,等了几秒钟,才不紧不慢地跟出去。
外面街巷漆黑。炸药刘显然很警惕,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往东走了一段,突然拐进一条小巷,然后又折向西,绕了个大圈子。他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。
苏澈远远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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